（四十）涉險（2 / 2）

歪头凝望那因赌气而沉鬱的面容。

「娘娘的灵气珍贵，俊成真是好福气。」他抿抿嘴视线飘移，嘴上虽然哀怨说着，但双手亦老实地回抱娘娘身躯。

「那我也来为你渡渡灵气可好？」紫涵偷偷轻笑出声，吃醋的浩旭也很可爱，她散发灵气传入寒耀胸口的仙核。

「恩??」男子紧拥对方，将头埋入娘娘颈脖磨蹭舔舐，全身上下传来颤动与暖意，舒服地不禁低吟一声，缓缓撒娇说道：「喜欢您??」

紫涵的耳际因着情话酥麻泛红，抬头凝视寒耀深情的目光，轻吻上去，两人情不自禁地又水乳交融一番，顺便大补紫涵方才消耗的灵气。

芙蓉整整守了一整夜。

长夜漫漫，那因情绪激动而震盪的仙核，直接击碎原先封锁自己记忆的禁錮，波涛汹涌的情意浓浓涌出，望着为了自己险些丧命的他，心亦碎的痛彻心扉，她无法接受地一次一次用手捶打胸口。

「你是何等孤寂，在等待着我想起？」芙蓉口中呢喃，见着于凡间不曾变过的容顏，抬起手拨开男子的发丝。

那天大雪纷飞、寒风刺骨，她因为凌风帝君嘱託调查异象而到弦沐国六个月，住进一处简陋的小木屋中，在随意走走散心之时，无意间撞见一名正奄奄一息的男子，出于惻隐之心将他带回屋中治疗，却不料想他的体贴与幽默，让她从此坠入情网。

仅仅半年的短暂岁月，却是她这叁万年来感到最快乐、天真的时光，不必每日尽守护兽的职责而喘不过气；不必看帝君的脸色过日子。

她第一次觉着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子，而非受仙界命定左右的上仙。

六个月后，她不忍与他别离，选择不告而别回到仙界，因着与凡人有爱恋之情，受了一年的火烤鞭刑，烈焰焚身，所有于世俗的记忆也一併被强行抹去。

她甚至都不记得当时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
如今，叁百年过去了，或许因为俊成的身分不再是凡人，仙核的禁錮也逐渐松动，可即便如此，他们还有可能回到从前吗？还有未来可言吗？

芙蓉紧握住男子的手心，垂下颤动的眼睫。

经过七日，叁人轮流替他渡入灵气，俊成的病况才有莫大的好转，伤势已慢慢开始癒合。

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帘幽梦，叁百多年的回忆如布幕般浮现眼前。

从还是凡人之时，他便是一名人人唾弃的男妓，早已习惯苟且偷生、为生存不择手段，被先母提携成为仙人后，更是每日战战兢兢，生怕惹她不痛快，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。

每当想要放弃一切自戕时，总会忆起那模糊的记忆中，芙蓉曾对自己说过：「即使再怎么绝望，还有我陪着你，我喜欢你的真、你的诚，俊成。」

男子深深蹙眉，眼角泛着泪光，他口中溢出一声低语：「蓉儿??」

这是他在凡间时唤她的名字。

「我在这??俊成。」女子闻言，赶紧走过去看望他的情况，她微微苦笑，自言自语地説：「你知道吗？那药狼爪医女已磨成粉为我熬製汤药，服下后??身子果真好上许多。」

她脑海涌上男子为着自己不顾一切鲜血如注的模样，鼻头一阵酸涩继续开口：「我恢復了与你在凡间的记忆??只盼你快点醒来与我相认，好吗？」

这时，殿门轻轻推开，处理完公务后的紫涵走进偏殿，芙蓉欲想起身请安时，被娘娘挥手以示免礼。

她看了俊成一眼，又转向芙蓉，面容忧心忡忡说道：「我命人为你做些补气的膳食，照顾俊成之馀，也得当心自个身子。」

紫涵请仙女们端上许多滋补菜餚，芙蓉心生感动，泪珠不自觉落下：「谢娘娘恩泽??」

待她用过膳食，紫涵才缓缓说道：「我听寒耀说起你们在凡间的故事??」她轻抚对方冰冷的手心，对她露出一抹微笑：「你们既有缘分能再次相遇，互相爱恋又有何不可？若之后需要我帮助，儘管跟我说。」

芙蓉因着娘娘温暖的话语，仙核暖意融融，她闭起双眼抿嘴哽咽：「娘娘大恩，芙蓉无以回报，谢谢您??」

紫涵伸手抱着那微微颤抖的身躯，让怀中之人宣洩这些日子的心绪，她曾经受过芙蓉真诚开解，如今，是时候回报这份珍贵的情谊了。